黑木崖顶的教主寝宫烛火摇曳,鎏金帐幔垂落如瀑,将床榻间的暧昧气息层层裹住。杨顶天揽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指尖划过慕容雪细腻的脊背,语气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喟叹:“雪儿,自你入教那日起,我便知你是天命注定的教主夫人。待明日祭天大典过后,整个明教便都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慕容雪依偎在他肩头,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面上却柔得能滴出水来:“顶天哥,能得你垂怜是雪儿的福气。往后余生,我定当好生侍奉你,为你打理教务,让你无后顾之忧。”她抬手抚平杨顶天眉心的褶皱,指尖带着刻意营造的温顺,心中却在盘算着祭天大典后的权力布局——待她正式成为教主夫人,便要借着杨顶天的信任,逐步拉拢教中长老,架空那些不服她的旧部,最终将明教的实权握在手中。
杨顶天被她这番柔情蜜意哄得心神荡漾,想起初见慕容雪时的场景。那日她在山下市集遭遇地痞骚扰,一身白衣被扯得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清亮如寒星。他出手相救后,她跪地拜谢,言辞恳切地求他收留,说愿为明教赴汤蹈火。这些时日,慕容雪不仅将他的饮食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更在教务上时常提出独到见解,帮他化解了几次长老间的纷争,让他愈发觉得这女子不仅貌美,更有过人的胆识和智谋,是他称霸武林的绝佳助力。
却不知这一切皆是慕容雪精心设计的骗局。她本是江南慕容氏的旁支孤女,家族败落后一心想攀附权势重振门楣。得知明教教主杨顶天武功盖世、权势滔天,且正值壮年丧偶,便处心积虑设计了那场“英雄救美”,又凭借自幼习得的琴棋书画和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步步俘获了杨顶天的心。她深知杨顶天性情刚愎,却极重情义,便刻意伪装出温婉贤淑、智勇双全的模样,只为等一个能掌控权力的契机。
祭天大典前一夜,慕容雪趁杨顶天处理教务之际,悄悄潜入明教秘库,试图寻找传说中能号令教众的“圣火令”。她早已打听清楚,圣火令不仅是明教的信物,更藏着绝世武功秘籍,若能得此宝物,即便日后杨顶天生疑,她也有自保甚至反制的资本。正当她在暗格中翻找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冽如冰的质问:“深夜潜入秘库,慕容姑娘好大的胆子。”
慕容雪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见李莫愁一袭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立于门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她强作镇定,屈膝行礼:“李前辈,雪儿只是听闻秘库中有明教历代传承的典籍,心生好奇,想来瞻仰一番,并无他意。”
“瞻仰典籍?”李莫愁冷笑一声,拂尘一甩,银丝如箭般擦着慕容雪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书架上,“杨顶天对你深信不疑,甚至要立你为教主夫人,你却暗中觊觎圣火令,妄图掌控明教,好大的野心。”
慕容雪脸色煞白,知道自己的图谋已被识破。她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剑,眼神变得狠厉:“李莫愁,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便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她虽武功不及李莫愁,却仗着杨顶天的宠爱,以为对方不敢轻易伤她。
李莫愁眼中杀意渐浓,拂尘舞动间,无数毒针破空而出:“我徒弟一生光明磊落,却被你这蛇蝎女子蒙骗。你以为凭你的伎俩,能坐稳教主夫人之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她教杨顶天自幼一同习武,情同母子,早已看穿慕容雪眼底的贪婪与虚伪,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今日撞见她潜入秘库,便知这女子绝非善类,若不除之,日后必为明教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雪慌忙闪避,短剑与拂尘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她深知自己不是李莫愁的对手,一边缠斗一边嘶吼:“杨顶天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他认定的教主夫人,你杀了我,他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我儿一时糊涂,我却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李莫愁攻势愈发凌厉,拂尘缠住慕容雪的短剑,反手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慕容雪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我只差一步就能成为教主夫人,掌控一切”
李莫愁眼神冰冷,步步紧逼:“你这般蛇蝎心肠,即便坐上教主夫人之位,也只会祸乱明教,残害忠良。今日我便替师兄清理门户。”话音未落,她拂尘一收,指尖凝聚内力,直取慕容雪的眉心。
慕容雪临死前,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杨顶天的温情,而是自己站在明教之巅,接受万教来朝的景象。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机关算尽,却终究没能如愿。
当杨顶天赶到秘库时,看到的只是慕容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以及一旁面色冷峻的李莫愁。他难以置信地抱住慕容雪逐渐冰冷的身躯,嘶吼道:“师父,你为何要杀她?她是我认定的妻子!”
李莫愁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语气沉重:“天儿,你醒醒吧。此女野心勃勃,潜入秘库妄图盗取圣火令,图谋明教大权。若今日不除她,日后她必会架空你,让明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指着慕容雪袖中掉落的地图和记载圣火令下落的纸条,“这些便是证据,你若不信,可自行查验。”
杨顶天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正是慕容雪的笔迹,详细记录着她打探到的圣火令线索以及夺权计划。他想起慕容雪平日里的种种“体贴”与“智谋”,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原来那些温柔缱绻都是假的,那些真知灼见不过是她夺权的铺垫。他猛地跪倒在地,心中又痛又怒,既为自己错付的深情,也为差点给明教带来的灾难。
李莫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儿,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此次就当是个教训,日后切莫再被表象蒙蔽。明教还需要你,武林也还需要你。”
烛火映照下,杨顶天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望着慕容雪的尸体,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化为冰冷的决绝。他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而李莫愁此举,不仅救了明教,也让他彻底清醒——在权力与情义面前,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守住自己的基业,护住身边的人。
秘库的门缓缓关上,将那段虚假的温情与野心勃勃的阴谋一同封存。黑木崖顶的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吹散了笼罩在明教上空的阴霾,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