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目光重新落在墨临渊身上。
“你想要这仙缘,可以!但是等你实力足够强大时,你需要替我灭了那亡吾族裔的仇敌!”
“可以。”
墨临渊答应得很干脆,反正他迟早要与那方势力碰撞,答应年轻男子,不过是做个顺水之情而已。
“那你便发下血誓!”年轻男子紧盯着他,语气严肃。
“朕拒绝。”墨临渊缓缓摇头,语气也变了。
“你说什么?”年轻男子明显一愣,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墨临渊会拒绝他。
“你已撑不了多久了。”墨临渊语气淡然,“否则,方才朕进行探查时,你也不会主动现身。”
“现在的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朕,朕给你报仇。要么,你便出手试试,看你还能否有实力拿下朕。”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方。
年轻男子是仙人不假,但终究只是当初留下的一道残留意念,历经漫长岁月消磨,这道意念的力量早已十不存一。
若他真有强大的实力,当初他的家族覆灭时,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根据系统方才的扫描,这道意念此刻最多能发挥出上位神王级别的威能,且他已是强弩之末,持续不了多久。
别的不说,单是墨临渊身上这件具备万法不侵特性的帝袍,对方就连防御都难以破开。
年轻男子显然没料到墨临渊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言语也这般不客气。
若是当年全盛之时,他早已出手惩戒对方了。
可如今,他这道意念即将消散,若对方真有依仗,胜负难料。
沉寂良久,年轻男子终是喟然一叹,“希望你,言而有信,若是我的后人还有残存,希望你遇到了,帮忙照拂一二”
话音落下,下一刻,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三件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物品,悬浮于空。
这三件物品分别是一枚流光内蕴的玉简、一份材质古旧的兽皮地图,以及一个看似朴素的木盒。
墨临渊抬手轻挥,便将三物摄入手中。
他率先将神念探入那枚玉简之中。
信息涌入脑海,乃是一式名为《寰宇烬灭》的神皇级大神通。
这套神通一经施展,可引动无尽虚空道则崩坏,自目标核心爆发湮灭之力,足以在顷刻间将一方浩瀚神域化为废墟,万物不存,法则尽断。
寻常神王若得此术,恐怕会欣喜若狂,视若性命,然而墨临渊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对于他而言,系统一旦升级到神皇级,那么神皇级的功法神通不说真正烂大街,却也绝不是难得之物,所以难以让他动容。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古地图上,仔细辨认之下,墨临渊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兴趣。
这竟是一份藏宝图,不过地方在天穹大陆。
这是那年轻男子飞升上界前,特意为族中后辈留下的复兴底蕴,若是后辈没落,希望他们能够有朝一日能凭这份宝藏东山再起。
可惜,他们的家族当时遭遇的危机太突然,加上那方势力过于强大,根本在天穹大陆无法躲藏,这才不得不跨越无回海来到天焱大陆。
“这份宝藏,朕倒是笑纳了。”
墨临渊唇角微扬,对于这种实实在在的资源,他自然颇为喜欢。
最后,他的视线投向那个木盒。
即便不曾打开,他也已大致猜出其中是什么东西了。
他将其揭开一条缝隙,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盒中弥漫而出,并非纯粹的神力压迫,而是一种超越了神道范畴、更为古老的大道气息,苍茫而浩瀚!
墨临渊迅速合上盒盖,隔绝了那股气息。
盒中所装的,如他所料,是那上古仙人的一截指骨。
即便历经了数百亿年的漫长时光流逝,这截指骨依旧莹润不朽,内蕴着一道“仙蕴”,仿佛时间都无法将其彻底磨灭。
“这便是仙道层次的强大么?”
墨临渊呢喃。
这东西对于神界修士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神皇级强者若能常年感悟其中残留的大道痕迹,或许也能借机窥得一丝突破桎梏、凝练自身大道之力的契机。
然而,对于墨临渊而言,他的道,唯有己身!
他不屑于借鉴或追随他人之道,坚信自己必将踏出独属于他的无上皇道,此物于他修行,并无大用。
他不需要,但总有人会需要,他会将这截指骨放到特定地方,未来可供麾下去参悟。
将三样东西收起,墨临渊心念一动,身影便已离开了这方秘境。
这一次,他直接从元界回到了密室之中。
元界修炼过去近十年,外界才过去两个月左右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摘星楼顶,墨临渊一袭玄衣,负手而立,他俯瞰着繁荣的大夏神都,以及更远处的辽阔疆域。
国运金龙于虚空中隐现,磅礴的国运之力不断吞吐。
如今的国运金龙已经成长至千万丈大小,这等规模的国运金龙,已经超出寻常上等神朝的范畴。
而大夏朝堂上,一切正在按墨临渊的意志运转,井然有序,不用他时刻盯着。
此刻,他的目光穿透虚空,思考着大夏接下来的打算。
也是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墨临渊没有回头,但是周身那无形的帝王威压悄然收敛了几分。
只见凤倾城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上来,素手轻启,从中取出几样看起来简单的小菜、两碗晶莹的神米,还有一小壶温好的酒。
这些小菜都是她亲手做的,香气虽不浓烈,却透着暖意。
“陛下!”她声音温婉,“处理政务辛苦,用些夜宵吧。”
墨临渊转过身,她依旧保持着母仪天下的雍容,但在此刻,眉眼间更添了几分寻常妻子的柔和。
如今这后宫之中,云舒、朱玉瑶、萧如瑾都在闭关,紫月也在前些时日返回天妖宫,指点紫玄姬和亲族修行,只有凤倾城伴于身侧。
所以,这宫中倒是显得冷清了些。
“爱妃有心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走到案前坐下。
凤倾城在他对面坐下,为他布菜。
两人便在这摘星楼顶,如同世间最寻常的夫妻般,安静地用着这顿简单的夜宵。
夜风拂过,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