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城,这座黑曜色的雄城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葬星山脉的入口处。
城墙上的星纹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那是用星砂外层矿石混合玄铁浇筑的痕迹,足以抵挡璇丹境强者的全力攻击。
这座方圆百里的城池,是葬星州最特殊的无主之地。
它恰好处在星陨宗、落星门与星国三大六品势力的交界处,如同三头猛兽争夺的一块肥肉,却因彼此忌惮,反而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矿脉中产出的星砂,是炼制九阶星属性元器的核心材料。
一粒上品星砂在黑市能卖出百块下品元石的天价,而这条矿脉每年能产出数万斤!
数百年前,三大势力立下血契,星陨宗得四成;落星门、星国得三成。
这份分配原本运转良好。
直到三年前那个月夜
闭关百年的星陨宗太上长老楚河破关而出,成功突破璇丹境巅峰!
从那天开始,三方势力的格局变了。
星陨宗有一位璇丹境巅峰,而星国、落星门没有,最强者不过璇丹境后期。
星陨宗欲要占据六成星砂,星国和落星门自然不乐意,于是三者之间产生了间隙。
如今三年过去,葬星城的街道上,三方修士相遇时必会亮出兵刃。
私底下见面,甚至会爆发冲突。
一年前,葬星山脉又发现一座星砂矿,三方之间的局势越发微妙。
晨光穿透琉璃穹顶,在分星阁的星纹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三方势力的旗帜在真元激荡中无风自动,将大殿分割成三个泾渭分明的领域。
星陨宗的银星旗猎猎作响,旗面那颗星辰纹饰泛着冷光;落星门的赤焰星纹旗不甘示弱,边缘燃起淡淡的真火。
而星国的星辰王旗则始终笼罩着一层朦胧星辉,彰显着王室正统的底蕴。
星陨宗大长老楚狂歌突然甩袖,一枚留影石在空中炸开璀璨星芒。
光影交织间,显露出矿脉深处的景象,数以千计的星陨宗弟子正在开采星砂,他们手中的星辰镐每次挥落,都会带起大蓬星辉。
落星门主炎天怒一掌拍碎玄星木茶案,飞溅的碎片尚未落地,就被他周身环绕的赤红星火炼成青烟。
星国特使星宇始终沉默,但腰间悬挂的&34;碎星剑&34;已然出鞘三寸,剑身上镶嵌的七颗星辰开始明灭不定。
炎天怒的指节捏得发白,护体星火不受控制地暴涨三丈。
星宇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34;星国虽弱,尚有百万镇星军可赴死。
楚狂歌瞳孔微缩。
虽然星陨宗势大,可开战不是星陨宗想要的结果。
大殿陷入死寂,唯有三方旗帜猎猎作响。
炎天怒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这个结果虽屈辱,总好过全面开战。
当三滴精血落入契约,星兽皮契约剧烈震动,这是新的血契成立。
望着拂袖而去的两人,楚狂歌脸上的笑容逐渐阴冷。
“我宗便可送你们上路!”
——
葬星山脉,某段!
落星门主炎天怒的玄铁战船正破云而行,忽见前方虚空泛起涟漪。
一方星光大阵毫无征兆地展开,将炎天怒所在的战船笼罩其中。
漫天星光凝聚成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落星门长老的嘶吼淹没在剑鸣中。
血花在甲板上接连绽放。
数百名弟子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星剑贯穿胸膛。
执事们撑起的护体罡罩如同薄纸,在剑阵绞杀下接连破碎。
炎天怒暴喝一声,一颗燃烧着赤红烈焰的星辰自他头顶升起,将残余战船护在其中。
星剑撞击在火幕上,迸发出刺目光芒。
回首望去——
甲板上尸横遍野。
三位长老倒在血泊中,十余名执事肢体残缺,普通弟子更是死伤殆尽。
炎天怒双目赤红,须发皆张。
星光涟漪荡漾,楚狂歌的身影在阵中显现。
炎天怒再按捺不住,璇丹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赤红元力化作滔天火浪,朝楚狂歌席卷而去。
楚狂歌冷笑一声,脚踏星位。
整座大阵随之转动,无数星剑汇聚成流,与炎天怒战作一团。
突然,剑阵再变。
万千星剑放弃攻击炎天怒,转而斩向那颗护持战船的炎天星。
烈焰星辰轰然破碎。
躲在其中的最后几名长老,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剑光绞成血雾。
炎天怒彻底疯狂,招式越发凌厉,逼得楚狂歌连连后退,星袍被火焰灼出数个破洞,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眼见久攻不下,炎天怒突然冷静下来。
体内元力已消耗过半,再战下去
一枚银色符箓出现在掌心。
楚狂歌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剑阵阻拦。
却见银光爆闪,炎天怒的身影已然消失。
楚狂歌擦去嘴角鲜血,露出诡异笑容。
星光渐散,只余满船尸骸静静漂浮在葬星山脉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