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阳这边稳定进步的时候,外面的局势却是不稳定了起来。
随着战事的胶着,已经开始有邪修不断穿过边界,进入后方开始捣乱了。
没办法,邪修这玩意,想让他们齐心协力一同抗敌,那纯属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
他们不互相捅刀子就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而现如今他们也是这样,在战场上正道各宗的联军被打得龟缩成一团,但他们正应了那句话:
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稀!
他们面对这种僵局有自己独到的办法,那就是不断向联军的后方分批量输送大量低阶散修骚扰正道联军的后方。
虽然这些人绝大部分可能都会被抓到,但对于魔道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些耗材罢了。
这些被投放的魔道散修大多修习的速成功法,影响脑子的同时实力还不弱,手段更是残忍至极,在许以些微利诱之后,各个都嗷嗷叫的往里冲。
关键魔道还会这里面还会混杂一些筑基修士专门传播邪法,这样往往是漏掉一个邪修,很快便催生出一群邪修。
而如今的清河坊市附近,就出现了这样的小股邪修。
并未刻意散发灵压,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历经风霜、沉淀了百载岁月的厚重气息便自然弥“我收到最新消息,虎首山王家被灭门了!”
在一次紧急召开的家族会议上,吴观澜一脸凝重的说出了这个消息。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啊!王家?他家实力可不弱吧!竟没能挡住邪修吗?”
“王家离咱们可不远,咱们还是赶紧做好应对准备吧!”
“这邪修如此厉害,还是先逃到坊市避难吧,起码那里还有筑基修士庇护!”
看着周围乱糟糟的吵成一片的众人,赵阳注意到吴观澜眉头微蹙,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却意外的并未开口制止议事厅中的乱象。
他正疑惑缘由时,一道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厅外传来,一瞬间便压倒了一切嘈杂的声音:
“行了,都别吵了,一道消息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吴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与斥责,令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为之一振。
感受着这道声音中蕴含的磅礴法力,赵阳顿时面上一凛,这等修为,应该是吴家老祖出关了吧。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
来人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微微有些佝偻,身着一袭看似寻常的深灰色布袍。
他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但那一双眼睛清澈锐利如鹰隼,开阖之间精光隐现,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漫开来,瞬间成为了整个议事厅绝对的中心。
他,正是吴家的擎天巨柱,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吴正凌。
吴正凌步入厅中,先是对着主位上的吴观澜微微颔首,随后脚步不停走到了吴观澜身旁坐下。
这时吴观澜才站起身来,目光如剑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位家族内核成员,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敌当前,自乱阵脚,乃是取死之道,天,还没塌下来呢!”
经此一遭,吴家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吴观澜紧跟着也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安排部署:
“二叔你是当前家族修为最高之人,你带着一批人手去周围的李家、张家这些小家族游说结盟。”
“他们没有大阵庇护想来应该会同意,切记外出要注意安全,遇到邪修先想办法逃走。”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赵阳:“这几天就麻烦赵兄辛苦辛苦,多储备一些符录,就多一份保障。”
赵阳自然不会拎不清轻重缓急,当即沉声应答。
随后吴观澜又安排人手在小枫山周围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
同时吩咐腾出足够的住处好安排自家的灵农佃户以及可能到来的盟友。
最后,他还不忘鼓励大家:
“诸位其实也不必太过惊慌,放舟长老已经传来消息,坊市内流云宗的筑基高手已经带队外出搜寻起这些邪修了,所以大家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消息无异于一记强心针,大大的鼓舞了士气。
想到有流云宗的筑基高手亲自出马,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顿时散去了大半。
看着彻底放心的各自去完成各自任务的众人,赵阳一时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在坊市待了那么久,流云宗的人是什么样子他比在场生长于家族的吴家人可要清楚不少。
坊市内部,那是一个将利益二字刻入骨髓的地方。
流云宗驻扎于此,首要任务是维持坊市的基本秩序以保障税收,其次便是确保其自身的绝对权威与安全。
至于坊市外围,乃至像小枫山吴家这样附属势力的存亡,在流云宗高层眼中,恐怕远没有他们自家库房里的一块灵石来得重要。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更倾向于固守坊市才对,坐看附庸势力与外来威胁互相消耗,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以最小的代价维持局域的“稳定”。
这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主动派出筑基高手,外出搜寻剿灭邪修?
除非,那些邪修不长眼地直接攻击了坊市内核产业,或者其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流云宗在此地的根本利益?
但这些邪修若是有这本事,恐怕也看不上王家那点资源了吧。
一时间赵阳也有些拿不准这背后的真相。
毫无头绪的赵阳干脆不再琢磨,而是专心准备保命的物资。
反正不论如何,这伙邪修最后肯定是会被剿灭的。
凝望着窗外小枫山秀丽的风景,赵阳深深的吸一口气,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只是在傍晚时分,吴观澜的突然到访,直接打破了赵阳刚刚树立的决心。
局势,可能已经比赵阳想象的还要糟糕和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