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见自己越劝裴矩气越大,不光不打算拨金子了,还把程知节也给绕了进去,干脆也不管了,随着杜如晦便便朝外走。
心里一个劲的嘀咕。
爱拨不拨,天上打雷又不劈老夫,管你那破事呢。
裴老头正闹的欢实,突然没了对手,心里那叫一个不乐意,跳着脚的就要跟上去。
段纶见了,忙把他拦住,指着太极殿道:
“裴老大人,一把年纪了,跟他们生什么气呀,让陛下听见了算怎么回事,走走走,随某去工部转转。”
裴矩挣开段纶,双目喷火的瞪了一眼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颤颤巍巍的朝宫外走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到了兵部,俩人站在舆图前,看着地图参详了一会,直到杜如晦呼吸稳了,房玄龄方才笑道:
“杜大人,你莫非是让我来陪你看地图的?”
杜如晦苦笑道:
“我是怕你们俩在太极宫门口吵起来,这才喊你过来的。你素来善谋,岂会看不出我的用意,又何必来打趣我。”
房玄龄笑道:
“好你个老杜,分明是你在和裴矩吵,却把事情推到了我的头上,来兵部才几天,别的本事没学会,推事情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了。”
杜如晦道:
“只是不想连累你罢了,某只是奇怪,明明都安排兵部给了,怎么突然又回民部去了,莫非,你说的是真的?”
房玄龄点了点头:
“肯定是真的呀,不然你以为呢。我房玄龄闲的没事了,跑到太极宫门口撒陛下的慌玩。”
杜如晦苦笑道:
“这个裴矩,惯会倚老卖老,平日里念着同朝为官,不愿意与他一般见识,今日却犯了邪一般,非要找我的麻烦,真是奇哉怪哉。”
房玄龄警惕的扫视了扫视四周,见没有外人,方才压低声音道:
“杜老弟休要管他,他这是取死之道。你也不想想,那事都闹到天上去了,陛下能不重视嘛。他倒好,不交代还好些,交代了,反来了句他当一天尚书便不让赵晨拿到金子。
宫里耳目众多,岂会传不到陛下那里。
待过些时日,陛下问起赵晨之事,那裴老头的户部尚书就算干到头了。
你也是,五两金子的事,怄的什么气嘛。”
杜如晦听了,一脸不服的回道:
“这能怪我嘛,你方才也是在场的,我明明没招惹他,他却非要攀扯兵部,我身为兵部尚书,岂能不和他争辩。”
许是身体本就不好,又或者是过于气愤,说完话,竟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房玄龄连忙替他拍打后背,一边拍,一边出言劝道:
“贤弟呀,你这身体真的注意一些了,你才多大的年纪,说了几句话,竟咳成这样。”
杜如晦咳了好一会,才费劲的抬起手臂,朝房玄龄摆了摆手道:
“多谢房兄提醒,某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眼看着是不中用了。”
房玄龄惊道:
“御医如何说?”
杜如晦道:
“束手无策,调养罢了,想来也不过三五年的事了。”
话音刚落,突见王德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二人认得是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忙迎了上去。
杜如晦是兵部尚书,当仁不让抢先说道:
“王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公干?”
王德见了他俩,笑呵呵的道:
“吆,房相也在呀。
呵呵呵,老奴也没别的事,是陛下遣咱家来的,昨日兵部上报凤岗山遇袭,许将军灭了燕云十八骑,请求赏赐。陛下已是批了,还专门嘱咐了一声,让许金生继续驻扎武功,以护安乐公主周全。”
房玄龄笑道:
“是杜大人说兵部又有事与我商量,这才随他过来看看。王公公,许金生立功受赏,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呀。”
王德听了,面皮突然一红,竟露出了一丝羞臊的模样,抬起老胳膊,冲着房玄龄轻轻的捶打了一下,拈着兰花指喜不自禁道:
“许大人立功受赏,自然不干老奴的事。不过,老奴却又另一件喜事,怕是到时还要麻烦房相呢。”
房玄龄被他搞的一脸懵,眼瞅着王德手舞足蹈,生怕他一高兴,再给自己来一个小拳拳,连忙退了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何事,竟需老夫帮忙?”
王德冲着房玄龄抛了个媚眼,得意洋洋的道:
“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的,横竖是陛下许了的,老奴我啊,有,后,了。还是俩。”
‘咕咚!’
房玄龄用力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德道:
“真的?你确定不是宋家小子骗你?”
王德道:
“那能有假,御医都给诊过脉了。”
杜如晦听的脸直抽抽。
太监生娃,还是俩。
这也太炸裂了。
该不是,做了个便宜的爹吧。
犹豫好一会,才呐呐的问道:
“王公公,您确定是您的,而不是别人的?”
王德听了,立时便蹦了起来:
“肯定是杂家的呀,这么跟你说吧,我是眼看着武功男的朋友,用一根细管,从我那买卖里抽出来一管生孩子的买卖,又塞进了我夫人生孩子的买卖里。
这么跟你们说吧,别看杂家那俩夫人都有身孕了,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呢。不信你去问产婆,好几个都帮我看过了。”
“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了,忍不住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后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感叹道:
“世间竟有如此手段?”
王德道:
“那是自然,整个过程,我都是站在一边看着的。”
杜如晦还想说什么,突然觉的,房玄龄在扯自己的胳膊,知道这事有事,果断闭上了嘴巴。
房玄龄见杜如晦没再说话,方才笑着朝王德拱了拱手道:
“如此,真的要恭喜王公公了。”
王德听了,立时眉开眼笑,忙作揖道:
“同喜同喜,只是待娃出来,还得麻烦房相给取个名字才好。”
对于这么没有成本的人情,房玄龄自然不会推辞,忙笑着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能给王公公的孩子起名,老夫自是求之不得。不过嘛,若是陛下又或者娘娘能开金口,那是再好不过了。”
冲着王德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一些。
待到王德把脑袋凑了过来,房玄龄才压低声音道:
“您想啊,做太监能做到有后这么成功的,古往今来,也就王公公一人而已。往小了说,这是皇恩浩荡,往大了说,这就是天降祥瑞呀,如此好事,便是陛下不想掺和,王公公也该让让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