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这个人,入府后的行动路线调出来。”闫玉命令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深知监控的好处。
今日洗三宴,她娘替世子妃待客,她总管府中一应事务,怎容他人搞事。
九霄投屏出英王府的平面图,属于赵家小姐的行动轨迹被用鲜亮的荧光绿色标出。
停留的时间越长,绿色越重。
闫玉的神情渐渐凝重。
光世子妃的院子赵家小姐就绕了两圈,王爷的院子,王妃的院子,库房,北偏院,还有最后沾染了一身熏烟气的厨房。
其中王爷和王妃是最先去的,之后是世子妃的院子,大概是闫玉安排的太过周密,不得其入,之后便去了北偏院、库房
原本以为这位是想和世子来个巧遇。
但现在看,这位更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找什么呢?
不!
不对!
不是找东西!
是找人!
去岁赏梅宴,出了北戎奸细这档子事,她干爷便激活了两处关人,详细审问。
一处是北偏院,另一处,正是库房地下。
前者位置偏,少有人去,方便上手段。
后者把守严密,不担心人跑掉。
这两处,皆是英王府藏在暗处不被人所知的密处。
赵家虽与王府沾亲,两边却少有来往,只有个面子情。
怎能知晓王府密事。
必是有人相告。
扒拉一下知情的几人
几乎是瞬间,闫玉便锁定了王府原本的女主人一一英王妃。
有机会有动机,会泄府中密者,唯有她。
但英王妃已被暗中拘禁,连她都不知晓人在何处。
闫玉不信赵家能找到她。
且之前英王妃也自持甚高,也顶看不上赵家,不是装假。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与英王妃有联系之人,透露了王府格局给赵家。
诚义侯府!
英王妃乃诚义侯府嫡女。
与西戎勾结,引世子妃去烧香祈福,以迷药谋害,英王妃所使之人,皆来自诚义侯府。
眼下英王妃被拘,两边的消息切断。
诚义侯府自是急了。
关州早就有所防备,暗中布置。
只未曾料到,诚义侯府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找赵家人出面。
赵家,是与之同流?还是单纯被利用?
陆续有府中管事前来禀报,府中宾客已一一离府。
“闫小总管,赵夫人的车架出了故障,我等正在尽力修复。”
“是何故障?”闫玉问道。
“车轴裂了,怕是要换过。”
闫玉哦了一声,心里有了计较。
换车轴的话,一时半刻这车是修不了了。
闫玉按规矩让人去报世子与世子妃。
果然,世子妃传话过来,留赵夫人府中暂住一晚。
原本,赵家是亲戚,也是要留宿的。
但英王不待见赵家,全府皆知,若不整车坏了这一出,世子和世子妃很大可能会装作不知,不会主动留人。
但凡赵家还要点脸,就不好意思硬留。
这下好,有了借口,就能顺利留在王府。
暂住一晚。
如果有心,一晚可以变成好几晚。
且,一晚上,已经能做许多事了。
“世子大哥,可见过赵家几位小姐了?”闫玉状似好奇的问道。
被从世子妃房中喊出来的时云宴走得有些慢,即便刻意板正身形,还是能看出腿脚有些不利索。时云宴好笑道:“我回府不足一日,与世子妃见面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已是从她口中听了许多夸你之言,世子妃说你贴心亲她,果真没有说错。”
他曲指弹了一下闫玉头上的小冠。
“人小鬼大!”
“世子妃很好。”时云宴眉眼间尽是温柔,“如非皇命,我不愿负她。”
后面这一句声音又低又浅。
但以闫玉的耳力,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大哥这话留着对世子妃说啊!世子妃一定欢喜极了!”闫玉偷偷翻白眼,虽然我能吃,但不想吞狗粮啊喂!
“那谷丰大老爷看咱家有点子家底,还惦记呢,将他闺女带来,想留给我哥两头大,两头大啥意思世子大哥不知道吧。”
闫玉小嘴叭叭叭的解释了一遍,气呼呼的道:“嫡庶有别,他家庶女不好嫁到好人家里当正妻,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先送进来当妾,等进了门,再想歪门邪道的法子当正头娘子,要是以后生了儿子,兼祧了咱们这一房,我爹我娘和我辛辛苦苦挣的还全成他的了?”
“想屁吃!”小胖子脸蛋鼓鼓囊囊爆了句粗口。
“赵家也没憋好屁!那几个小姐姐往世子大哥身边凑,拿眼夹你送秋波的事都有人告诉我啦!”时云宴红了脸。
“小二!”他提高了嗓门:“不许学军中粗口!”
“几位小姐或有失仪之处,我并无心思。”
闫玉歪着小脑袋,眸子斜斜的看着他。
虽未出口,脸上却明晃晃写着一一我不信!
“女追男只隔着纱布,纱布单薄,一捅就破!”闫玉哼哼一声,“世子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家几个小姐就是看上你了,今晚赖着不走肯定要找借口来找你,世子大哥等着看吧,也就是咱英王府没有花池子水塘啥的,不然一准有人跳下去等你救。”
时云宴被气得无语。
闫玉瞪大眼睛,“你还不信?世子大哥敢不敢和我赌一场?你别回世子妃院子,在外面随意哪处晃一晃,夜里歇在书房吧,对,按规矩你也得睡书房哈哈哈,看赵家几位小姐找不找你偶遇,让你不小心听到啥稀罕你的话,不小心跌你怀里,呃,过分一点可能还会下药啥的。”
她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拳头,神情认真:“世子大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时云宴到底皇家子弟,闫玉不停不停的说,还以谷丰县尊所为现身说法,此时的他半信半疑。难道真是赵家有什么不对,被小二获知?如若不然,岂会如此言之凿凿?
现身说法之闫玉:我就是结合实际举例,顺便给谷丰大老爷上个眼药”
“咱们就赌”闫玉从头到尾带节奏:“我若输了,就将世子妃亲手绣的白鹤帕子给你,附加小宝出生当日小手小脚掌印一张!”
“世子大哥若输了,就将动歪心思的赵家小姐交给我处置,我要好好审问她,为啥要这般做!”闫玉笑嘻嘻好似玩笑:“到时候世子大哥可得帮我扛住压力,多留人些时日。”
时云宴:“好,这赌,我应了!”
他也好奇起来,赵家小姐,真会如小二所料?